令肯尼亚咖啡的未来更加美好 – 25 Magazine: Issue 7

KIM ELENA IONESCU第一次打电话给PETER MBATURE时,只想问问后者能否为第6期提供一个年轻的咖啡种植专家的故事。这很快地演变成关于咖啡种植未来的持续对话,他们的部分对话内容如下。 许多人摸黑起床,天还没亮就开始了一天的采摘,等他们处理完白天采摘的咖啡,清洗干净所有的工具,就到了夜里九点了,然后回到家,所谓的一夜好眠已经缩水成打个盹而已。连续三个月,夜夜如此,农民习惯了你追我赶,一家人齐头并进,只要有得咖啡摘,天天如此。 我给Peter Mbature打电话是在东非时间的晚上10:30,他坚持说这个时间点非常适合跟进我们关于他在肯尼亚的Embu的家庭农场Kamavindi的谈话。“对我来说,这总是谈论咖啡的好时间,”他笑着说。“咖啡呀,我百谈不厌,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觉得太晚。”换作其它场合,我可能会认为他纯粹是出于礼貌或者迎合我的日程,但是我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Peter一年,从他的Instagram发文来看,他要么起床很早,要么睡的非常晚,要么起得早睡得晚,不论是周末还是平日,一年四季,天天如此。我第一次接触Peter是为了写一个关于年轻农民的故事,从Counter Culture Coffee前同事那里听到对他的赞扬之后才萌发的这个念头。Counter Culture Coffee从Peter的家庭农场购买咖啡。最开始,我只想问问他能否接受别人的采访,但是Peter热情洋溢、洋洋洒洒的回答,导致我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一小时又一刻钟后,我意识到我自己在采访他。 一幅Mbature家庭肖像Peter和他的妻子Gladys Wanjiru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Ryanhill Mbature(左)和Markjayden Mbature(右)并肩而立。 接下来部分节选自我们的WhatsApp交谈和往来邮件。 Kim Elena Ionescu: 您是怎么入行的? Peter Mbature: 一路成长,我一直对种植满怀激情。小时候,我自己有块地,一般种些玉米和豆子什么的,还养了几只鸡(我至今仍记得,当我过分靠近她的小鸡仔时,我最爱的那只母鸡追的我狼狈不堪。)像许多年轻人一样,我离开农场,去了Nairobi,寻找更好的机会,在那里,我做了五年的会计师,然后我的弟弟去世了。我长大后,一直是他在帮我父母打理农场。2012年10月,我返回农场,成为一名全职农民,当时刚进入咖啡采摘季,我接手了咖啡加工环节。那一季,咖啡销售价远远高于拍卖价,利润可观,不像我们的热带作物,一向利润微薄,难以为继。 KEI: 现在马上到10月了,所以你一定也做好收获季的准备了吧。会有多少家庭成员来帮忙呀? PM: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我妈妈还有我妻子一起经营农场。我的四个姐妹和我一起工作,但是最小的姐妹对此最感兴趣。咖啡是我家的一部分—我们从小到大,我父亲一直加工咖啡,但是几个月前,他去世了。 Peter与Kushikamana项目农场经理之一讨论咖啡豆干燥事宜,而他的儿子Ryanhill在旁听 KEI: 很遗憾听到您父亲的死讯。很开心你有这么多的人和你一起劳作,你不是独自一人在农场上劳作。关于你和你所居区域的其它农民一起做的事情,你能否再多讲一些? PM: 2014年,我开始(从Counter Culture Coffee)得到关于Kamavindi咖啡的反馈,了解到我可以采取哪些变革来改善咖啡品质,自那以后,我做了很多实验,尝试了很多新东西,包括分开不同的品种,学习品鉴咖啡。过去三年来,我一直在钻研我们农场的Ruiru11的不同加工流程,去年,它的品鉴得分很高,很接近我们的SL-28这一品种的得分。我一直在和我的领居们分享我所学到的一切,这是Kushikamana问世的原因。我们的队伍每年都在壮大,因为人们听说我们和买家有联系,也想要这个机会。有些农民只对价格感兴趣,但是我相信,那种关系对农场的可持续发展更加重要,因为,在肯尼亚,人们很少意识到买家为通过拍卖途径销售的咖啡支付的实际价格。缺乏信任成了巨大的挑战。 Peter在Kamavindi开办了Kushikamana培训中心,为Meru地区的小农户提供培训,该地区拥有悠久的咖啡种植历史,但是近年来,很多农户改种其它更加赚钱的经济作物。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咖啡得分低于80分,现在,得分在84-87分之间,群体的规模扩大了三倍还多。 KEI: 说到挑战和可持续发展,有一个经常提到的障碍是咖啡农户的平均年龄。你才34岁,非常年轻,我想,你的有些邻居年龄大到可以做你祖父吧。那些老年人对你的关系和质量改善方面的想法有兴趣吗?还是说很抵制? PM: 我们团队中,最年长的农民已经89岁了,但是他仍在接受新信息。99.9%的农民很认可我的观念,但是他们不乐意投资于高风险的新技术。我一直在敦促他们冒点风险,去实验,去尝试新东西!即使他们很乐意,他们的年龄对我们也是一个挑战,因为他们一旦去世,他们的农场可能后继乏人。 Kushikamana的一个农户曾因为咖啡品质突出而获得了总统亲自颁发的奖励,他去年去世了,他的农场也不在了,因为他的子女不愿意接手农场。看到他们父母一生困苦,年轻人不愿意继续从事咖啡这一行。谁会这么选呀?他们宁可去Nairobi当仆人。 KEI: 过去十年来,我一直在听全球各地的咖啡种植户述说同一担忧,直到最近,我才听到咖啡买家说起同样的担忧。你在Embu能看到机会吗? PM: 是的,我认为我们和买家之间的关系帮助农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例如,他们的子女可以学习咖啡品鉴,成为阿拉比卡精品咖啡质量分级品鉴师(Q Grader)。目前,我正在农场上建立一个咖啡实验室,我将在那里持续不断的分析Kushikamana和本地合作组织出产的咖啡,并及时反馈其咖啡品质。我的愿景是希望感兴趣的任何农民或合作社都可以带着他们的咖啡,来到这里,与买家面对面交流交流咖啡品质问题,建立合作关系。我希望当地人能以另一种方式来体验咖啡,让年轻人和学生发现咖啡行业内潜在的机会。我希望能够通过Q加工课程认证,并在农场上建立一个培训中心,令Q更加贴近农民。我想做到上述一切事情,持续分享,不断实验,因为咖啡使我变得更好,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性格上。 KEI: 一个更好的人!非常励志!能解释一下它如何让你变得更好吗? PM: 咖啡开拓了我的人际圈,使我得以遇见并与不同文化的人们一起工作,包括一些我之前无缘得见的肯尼亚大人物。咖啡教给了我努力工作的价值,令我更加自信。◊ PETER MBATURE是Kamavindi总经理,该公司位于肯尼亚的Embu。他接受了KIM ELENA IONESCU为《25》杂志所做的一期采访。后者是SCA的首席可持续发展官。 你是 SCA …

庆祝 SCAE 成立 20 周年 – 25 Magazine: Issue 6

MICK WHEELER,SCAE 前主席、前常务理事 MICK WHEELER 回顾了早期欧洲精品咖啡的发展历程,以及新兴的 SCAE 力争打破地域和文化边界、创立一个聚焦行业发展的组织所面临的重重障碍。 本文并非要长篇大论历数 SCAE 的发展史:无数兢兢业业的志愿者们默默奉献了他们的时间、资源和意见看法,但本文篇幅有限,无法一一提及。当时见证一切的那些人知道他们(以及那些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们);当然,我们需要一部公认的长篇历史记录,但本文意不在此。是的,我们那些人勠力同心、成为彼此的战友,付出了加倍努力亦乐在其中。但有一个人特别值得一提:那就是我们的第一任主席,众多冠军赛的组织者,Alf Kramer。他非常具有创造才能,创建了许多有价值的工具,以帮助我们在推广优质咖啡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在 1997 年 9 月于伦敦 Royal Lancaster Hotel 举行的国际咖啡、可可展览会 (Coffee and Cocoa International show) 期间,我们开始了在欧洲范围内组建一个组织的第一次真正尝试;Alf Kramer 组织了一次会议,希望了解一下有多少人愿意参与组织欧洲精品咖啡协会。很幸运地,我们获得了许多支持者。在随后的几个月里,我们在国际咖啡组织 (International Coffee Organization) 伦敦办事处又进一步组织了更多会议,最终于 1998 年 8 月成立了 SCAE 官方实体。 我们的理念很简单,直到今天仍然适用;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力争在供应链/价值链的每一个阶段不断提高咖啡品质,使整个咖啡供应链因此受益。我们就设定标准、将会员资格限制为能够表明本人将践行此理想的人选一事进行了长久论战,但最终,我们认为自己应该是掀起一场运动,而非成为一个具有限制条件的贸易协会。我们决定,欢迎所有能够从我们传达的信息中看到充分价值的人员参与进来,兼容并包、拒绝排外。 当然,我们的姐妹组织——美国精品咖啡协会 (SCAA) 为我们树立了重要榜样,但我们意识到,自己不应仅仅成为一个翻版,因为欧洲市场有着本质的不同:我们讲多种语言,受不同的法律管辖。然而,作为一个共同体,我们理解和尊重这样的事实:我们相互学习、共同分享,最重要的是,我们珍视欧洲丰富多彩、生动有趣、具有国家特色的多样性咖啡文化。我们需要创立一个协会,将所有这些纳入其中,同时仍推行我们的核心要旨。 受某一非正统来源启发——某一臭名昭著的世界罪犯摩托俱乐部,有人提出了设立国家分会的理想解决方案——然后,按照他们的说法,其余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但也不完全是这样——我们仍存在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即如何与会员进行沟通,因为他们讲多种不同的语言。我们通过招募志愿者克服了这一困难,这些志愿者后来成了协会骨干。这些优秀的志愿者们不但因地制宜地组织了各种地方性活动,还当之无愧地成了各自国家的协会担当,日以继夜地工作,保障 SCAE 作为独立组织而非不同国家分会的联盟实施运作——即使在情况最好时候,这也是一项极其艰难的职责。 接下来的一项挑战更为现实:为组织将即将举办的活动筹集支持资金(即使是娱乐活动也是要花钱的!)。截止至 1998 年 11 月底,我们惊喜地发现,我们已召集起 114 名会员:52 位先锋会员缴纳会费后,每人又额外捐资 500 …

果胶去除机对于咖啡可持续性和品质的影响 – 25 Magazine: Issue 6

CARLOS HENRIQUE JORGE BRANDO[i] 追溯了关于将节水果胶去除机引入可持续性和咖啡品质讨论的设计演变。 顾名思义,“果胶去除机”就是一种用于去除羊皮生豆上附着的果胶的机器,去除果胶可单独进行,也可以与发酵过程结合进行。一般来讲,机械方式去除果胶是依靠羊皮生豆自身之间、以及与机器部件(转子和筛子)之间的摩擦力来实现的。 第一台这样的机器:aquapulpa,最初是开发用于作为罗布斯塔咖啡的去皮设备和果胶去除机。后来,随着经验的积累,人们发现它可以单独作为阿拉比卡和罗布斯塔咖啡的果胶去除机。尽管效率很高,但它的耗水量巨大——每吨湿处理羊皮生豆耗水量超过 4 立方米[ii]——且耗电量高(每吨湿处理羊皮生豆耗电量高达 10 马力)。Aquapulpa 由一个固定筛鼓内部安装水平转筒组成。内部转筒在进料侧有螺旋形通道,推动咖啡果向前移动,向下装有平行防滑齿,与咖啡豆流动方向成直角。筛鼓出口处安装有配重门。 第一台这样的机器:Aquapulpa,开发用于作为罗布斯塔咖啡的去皮设备和果胶去除机。来自:R. Wilbaux. 就在 40 年后的 20 世纪 80 年代,一种新的技术出现了,尽管它的出现十分短暂。下行式垂直流动设计,以及加大了咖啡豆之间的摩擦力,而非与机器部件之间摩擦,帮助节省了电力和用水(下一代机器在 10 年后才出现,在这两方面的表现都更出色)。Aquapulpa 设计了水平转筒,而新式 ELMU 果胶去除机配备立式轴,呈直角方向安装有金属爪,呈放射式向外。立式轴和金属爪在竖直套筒中旋转,套筒装有另一套类似金属爪,指向中心,位于其他金属爪中间。 ELMU 果胶去除机和洗涤传送带。来自:CIRAD-CP. 干燥的羊皮生豆从机器顶部倒入,通过咖啡豆之间的摩擦、以及随着羊皮生豆靠重力向下移动的过程中与固定和移动金属爪摩擦,去除果胶。在机器底部的出口处有一个配重装置,用以调节清洗程度;将水注入圆筒的上三分之一和下三分之一处,方便清洗,同时有利于羊皮生豆流出机器。由于从 ELMU 中流出的羊皮生豆混有果胶,在机器后方必须安装螺旋输送机。 ELMU 的下行式垂直流动设计大幅度降低了用水量和用电量:每吨去皮咖啡豆的耗电量由 aquapulpa 的 10 马力降到了 3 到 5 马力,同时降低了对羊皮和生豆的物理损伤。 于 1990 年代初研制、新近加入果胶去除机家族的机型采用了上流式设计(与 ELMU 的下行式设计相比),进一步加大了羊皮生豆之间、以及与机器部件之间的摩擦。这种流向变化进一步降低了耗水量和电力需求。至今多家企业仍在供应这些机型,更改配置、不断进行重新开发,以减少耗水耗电量以及对咖啡豆的物理损害。 上流式果胶去除机来自:CIRAD-CP,取自 Penagos。 这种上行式垂直流动设计机器下部装有蜗杆,上部装有一组搅拌器:钝齿轮式齿、钉销、小型爪手,或搅打器(根据型号和制造商要求)。转子装配在由打孔钢板或焊接线制成的圆柱形筛笼内。筛笼和转子设置在一个截留水和果胶并引导其向下流动的箱体内;干燥的羊皮生豆从机器底部倒入。 蜗杆将羊皮生豆传送到装配有搅拌器的位置,而果胶则依靠羊皮生豆自身之间、以及与转子和筛子之间的摩擦力得以去除。非常粘稠的果胶液体通过筛孔流出,从机器的底部排出。去除了果胶的羊皮生豆(无需像 ELMU 那样进行进一步清洗)则留存在机器上部。新一代机器将每吨湿处理羊皮生豆的耗水量进一步降低至 0.5 至 1 …

Palazzolo Acreide,颠覆原有印象之旅 – 25 Magazine: Issue 6

尽管西西里岛对咖啡有着深厚的传统和文化情结,JENN RUGOLO 却从未期待能在西西里岛的咖啡中寻找到同样的观念蕴意。在西西里岛东南部小镇上的一个传统酒吧里,一场意外的邂逅让她对自己的原有印象产生了怀疑。 西西里岛曾经是地中海的交汇处,如今已成为多种文化交融的家园,因而这个岛屿有着错综复杂的历史和传统底蕴。丰富的历史,加之一系列独特的地质特征,使这个岛屿独具七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遗产遗址。其中两处与西西里岛位于非洲和欧亚地壳板块结合处的位置尤为相关:Mount Etna,目前欧洲大陆最高的活火山;Val di Noto,由 Syracuse 省的几座城镇组成,1693 年,整个地区被大地震摧毁之后,城镇被大规模重建,在此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精美而复杂的晚期巴洛克式建筑。 Palazzolo Acreide 的 Val di Noto 镇坐落在 Iblean 高原的一个斜坡上,公元前 663 年来自大型沿海城市 Syracuse 的科林斯人定居者建起的 Akrai 古城俯瞰全镇。它们似乎是时间长河中凝固的回忆:Akrai,被遗弃停留在九世纪;Palazzolo,停留在二十世纪中期某个年份。对于作为旅人的我来说,这里就像一个小镇的缩影:在这里,人人相熟。最能印证这一点的,大概就是到始建于 1965 年的 Bar del Corso Infantino 门前坐上一坐。当地人闲坐在露天桌旁,每当有邻里亲朋路过这条 Palazzolo 最繁华的街道时,他们便会热络地打个招呼。 尽管我的名字和发色明显有着西西里传承,但显然我不是本地人——尤其是对咖啡师 Giuseppe 来说。我那曾斩获咖啡师冠军的旅伴也不是本地人。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点咖啡:传统西西里咖啡浓郁、味重、醇厚,不合我的口味,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品尝 cassatina,一种用酒浸泡过的海绵蛋糕,上面依次铺着意大利乳清干酪、水果蜜饯,裹以杏仁蛋白软糖。但当 Giuseppe 认出我的旅伴时,他十分激动,希望与我们分享他自己的咖啡;他的激动心情着实具有感染力。 Giuseppe 歉疚地从一个干净的咖啡斗里抓起一把咖啡,摊开给我们看。“这不是精品咖啡,”他说。其实这种歉疚感大可不必;但我的原有印象仍被颠覆了:这咖啡居然是中度烘焙的。当 Giuseppe 递给我一杯意式浓缩咖啡时,我对西西里传统咖啡的原有印象顿时无影无踪:这杯咖啡经精心萃取达到精品标准,简单而愉悦。这和我所预期的西西里咖啡完全不同。 氤氲芬芳之间,我们得知这位 Giuseppe,Giuseppe Valvo,一直在和 2016 年意大利咖啡拉花艺术大赛冠军、Insolito Café (就在附近的 Syracuse 古城)的 Giuseppe Fiorini …

打造咖啡种植产业的金融稳定性三个拉丁美洲年轻咖啡人的解决方案 – 25 Magazine: Issue 6

HORTENSIA SOLIS采访了三位来自三个不同国家的拉丁美洲年轻咖啡人,以更好地了解他们对未来咖啡生产的看法、咖啡行业面临最紧迫的挑战以及他们为解决或应对这些挑战采取.了哪些措施。 理论上讲,从事咖啡生产的道路日益艰难:全球化、政治、经济和气候变化,多重复杂冲突同时迸发,咖啡农们因此陷入了困难重重的泥沼,亟需突出重围。尽管如此,三个拉丁美洲年轻咖啡人:Arturo Aguirre Saenz(39 岁,危地马拉人)、Diego Alfonso Robelo(30 岁,哥斯达黎加人),以及 Iliana Delgado Chegwin(30 岁,哥伦比亚人)正努力将各自家族的具体经验与各自对全球市场的了解相结合,力争解决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咖啡定价问题。他们每个人各自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通过价值链整合提升国际市场价格 Arturo,危地马拉 Huehuetenango 的第四代咖啡农,童年时代在咖啡庄园中度过,但直到 24 岁时才真正开始从事咖啡行业。现任 Finca El Injerto 的首席运营官,和父亲一起管理庄园;过去十五年,他已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增加庄园产品附加值上来,主要负责管理销售及公共关系。“我从向父亲了解咖啡生产开始着手,”Arturo 说,“但经过一段时间,我发现我们需要向客户靠拢,获取更好的价格。” Arturo 特别希望原本自己的职业生涯从商业出口和贸易入门,因为他认为这方面的经验对于他的庄园生意十分有价值。“生产商并不一定了解咖啡的国际贸易流程。生产商通常对贸易商毕恭毕敬,这让我很烦恼。”他感叹并痛惜咖啡行业难于给咖啡定价,难于确保其作为农业种植企业的可持续发展。 他承认认证、质量差异化有助于提高价格,但对大多数咖啡农来说,这些很难实现,造成的后果就是,危地马拉的许多庄园遭到遗弃,原因是咖啡农们发现靠这个很难赚钱。咖啡定价低于生产成本。危地马拉庄园劳动力短缺——尤其是随着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以及人口移民富裕国家,问题变得愈加复杂。“工人们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支付的工资尚可,并且为他们提供住房和其他社会福利待遇。但是,这对我们的行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如果[咖啡生豆的]价格持续低迷,所有人都将无以为继。” Arturo 和父亲一起分批次杯测产自 El Injerto 的咖啡。 多年来,Arturo 为实现 El Injerto 咖啡的差异化、整合价值链所做出的努力获得了回报:他的庄园七次获得卓越杯咖啡大奖。“咖啡拍卖会所得的资金让我们有机会对庄园进行再投资,为工人建造更好的住房。工人家里现在通了自来水。我们改善了咖啡处理厂的环境,现在去庄园更方便了。”然而,真正的整合来自于一项全新的创投:为满足本国追求精致生活的咖啡消费者的需求,Arturo 在危地马拉市开立了四家精品咖啡馆以及一家咖啡学校,为 El Injerto 的咖啡创造了需求和展示机会。 通过多样化实现收入稳中有增 Diego 最近刚刚读完 MBA,不久将接任 Finca Aquiares 家族庄园总经理一职。他选择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2010 年,刚刚离开校园的 Diego 在 La Minita 咖啡庄园开启了他的咖啡事业。“我还很年轻,没有经验,因此这份工作非常适合我,因为我了解了咖啡种植和认证、营销和销售。” 两年后,他回到家族庄园,帮助父亲进行新产品创新。他推动庄园大力实现碳中和、加工微批次、培植新品种以及制定品牌战略。 …

一杯咖啡,重塑自我 – 25 Magazine: Issue 6

MARÍA ESTHER LÓPEZ-THOME 在《25》杂志第 6 期中分享了她的故事。全部图片资料由 Andres Anaya 提供。 委内瑞拉没有四季之分,除了雨季和旱季的区别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里一年四季是完美夏天,一年有 365 天。我们这里有海滩、平原、连绵的群山和肥沃的土壤;适于广泛栽培种植。多年来,委内瑞拉一直是最重要的咖啡生产国之一。 委内瑞拉人都是乐天派,他们在面对复杂环境时,能够不断地推翻自我、重塑自我,他们不畏艰难,具有崇高的民族精神。 委内瑞拉曾是一个催生梦想的国家。一个让人愿意在那里长大,愿意一直生活在那里的地方。曾经是。 律师遭遇危机时代 我是一名律师。具体来讲,我是行政法、税务管理和特殊领土制度领域的专业律师。我在委内瑞拉国税局 (National Tax Service) 海关部门工作多年,负责海关涉诉事件中的委内瑞拉国家辩护工作。1994 年,委内瑞拉政府从 Inter-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 和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获得一笔贷款,用于进行国家税收制度改革和现代化。我是此项国家新税务服务的参与人员之一。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关心政治的人。多年来,在这一组织内工作,至少在中层工作是不需要有政治党派立场的。 直到 Chavez 总统就任。自此,所有一切都变了。 对许多人来说(对我并非如此),最开始期盼的机遇、全新的开始、充满无限希望,很快就转变成绝望、挣扎和弊病。很快,新政府就开始要求在税务管理部门工作的我们支持现政权。效忠总统的,就享有特权、福利和政治地位;不效忠的不是被打为不可用而解雇,就是被安排到令他们的技能和能力无用武之地的岗位。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就在这个契机,咖啡走进了我的生活。 咖啡生活:梦想起飞 我是无意间发现咖啡的——并未刻意追寻,我对它一无所知,当然也从未想过要以此为业。起初,我和咖啡的唯一联系就是我母亲每天早上用她的“manga”(滤布)冲咖啡,有时给我一杯甜甜的 café con leche(咖啡加牛奶)和 pan dulce(甜面包)。后来,我去美国的时候,会到星巴克喝一杯“中杯拿铁”。然而,我的一位姐姐曾经在委内瑞拉一家名为 Café Fama de America 的大型咖啡公司工作过(在被 Chavez 政府征用之前),这家公司获得了一家瑞士公司的农学技术支持,以改善收获方式。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精品咖啡”这一术语。 我开始感觉到政府迫使我在职责范围内提供政治支持的压力越来越大,因此我决定花时间深入了解“精品咖啡”的含义。 最开始,我参加的是非正式课程,还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2005 年,我开始意识到咖啡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为了获得进一步发展,我需要接受更好的咖啡教育。一次去美国,我花时间到当时很新潮的 Soho Intelligentsia Lab …

订立业务发展基准 – 25 Magazine: Issue 6

HEATHER WARD 阐释了能够辅助专业咖啡人了解和制定最佳实践、保障其烘焙商/零售商业务的健康发展和财务可持续性的另一类重要比率:财务比率。 SCA《2017 Roaster/Retailer Financial Benchmarking Report》囊括了一系列反映精品咖啡领域咖啡零售商和烘焙商的前沿最佳实践和卓越业绩的财务比率。 其中涵盖了各项重要数据——关键运营数据、销售组合数据以及以行业汇总形式呈现的业务概要信息——业界成员可以利用这些数据将自己企业的业绩与其他企业进行比较。全面了解报告的核心内容,更重要的是,了解如何利用该信息,对于期望掌握企业财务管理、改善企业财务状况、更好地了解业界金融格局的人士来说,这可以作为一项辅助工具和指导。 了解各项指标 该报告涵盖关键的财务比率:“业绩指标”,用于将企业的业绩与报告的三方面标准进行比较:盈利能力、生产率和财务管理。您应该始终通过这些业绩指标开展任何企业健康状况检查:一旦企业业绩指标与报告标准出现偏差,您马上就可以了解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关注哪些方面。 盈利能力 考察企业盈利能力的方法有很多,最常引用的即营业净利 (NOP),或净利润占销售额/总收入的百分比。 这一比率衡量的是给定期间内企业总销售额与其支出之间的差额: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的定价策略和成本控制。如果毛利润(销售净额减销售成本)增加,或成本占收入的百分比下降,则 NOP 将增加。 NOP 是衡量毛利润和支出控制状况的一个很好的综合性指标,但衡量总体盈利能力的最佳指标应该是投资回报率 (ROI)。ROI 最重要的两项指标是资产收益率 (ROA) 和净值回报率 (RONW)。 ROA 是一项衡量企业总资产回报率的最佳指标。与 NPO 一样,一般是使用税前利润进行计算。此外,用息税前利润除以资产总额,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企业经营效率观察方式,因为支付的利息费用取决于企业需要或希望承担的债务金额。这属于财务政策问题,与企业经营效率不直接相关。 ROA 从企业管理的角度衡量 ROI,而 RONW 是衡量企业所有者回报的最佳指标。它的定义是税前或税后利润除以净资产所得的值。RONW 是企业所有者回报与其投入资本的比率。 生产率 生产率即产出与投入的比率。一般来说,每小时劳动产出、员工产出、每一美元投资产出或任何投入获得的产出越多,企业就越有利可图。企业需要始终努力提高其主要资产——存货和人员的生产率。但是,要提高生产率,首先需要对生产率进行衡量。衡量存货生产率的最佳指标是存货周转率,即销售成本除以存货平均占用余额。 这一比率是反映存货周转快慢程度的指标,表示为“年存货周转率”。人员生产率的衡量方式有很多。最简单常用的方法是: 人均营业收入:一项很好的综合评价指标,但易受通货膨胀影响而失实。请以相当于全职人力的人数计算员工人数。 人均毛利润:减去了销售成本,是对以上指标的补充。受到通货膨胀影响失实的程度较低。 资产周转率(销售净额除以资产总额):是综合评价企业整体生产力的一个很好的指标。这一比率能够告诉我们,在经营一家企业时,每一美元资产投入所能产生的销售额。 财务管理 对于所有的预制型产品企业来说,有两项财务管理问题最为重要:流动性和杠杆率。流动性代表企业的短期财务实力。表示企业利用目前可用资金偿还短期债务的能力。常用的流动性衡量指标有两种: 流动性比率(流动资产除以流动负债):用于衡量企业易变现资产(全部流动资产)超过流动负债的比率。 速动(酸性测验)比率(流动资产减去存货后的余额除以流动负债):流动资产中扣除存货,是因为存货流动性差,用于偿还流动负债的变现速度较慢。因此,速动比率通常比流动性比率低得多。 杠杆率仅指一家企业通过债务进行的筹资与所有者资金的相对关系的比率。它是负债金额与资产负债表中右侧资本净值的比率。衡量企业整体杠杆率的最重要比率是资产总额对资本净值比率。这一比率越高,杠杆率越高。权益负债率(负债总额除以资本净值)是该报告中使用的另一项衡量企业杠杆率的常用指标。 报告使用说明 一旦理解了报告内容并确定了企业衡量指标,就可以将您的企业指标与 SCA 报告基准进行比较。但是,请切记以下几点: 1.您(用于衡量任何业绩)的业务数据与报告中的数据之间存在偏差,并非一定代表情况是好或坏。这仅仅表明可能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一般来讲,差距越大,越需要进行深入调查。 2.如果确实存在较大偏差,较为奏效的做法是,返回计算过去几年的同一业绩衡量指标,以确认是否存在某些趋势。 3.应将该信息用作辅助作出有效决策的参考工具,而非绝对标准。由于企业的产品侧重、地理位置、规模及其他因素各有不同,任何两家成功企业仍可能在某些业绩衡量指标方面得出截然不同的经验。 请切记:虽然关键业绩指标是衡量企业成功与否的优秀“标尺”,但您必须充分理解这些指标,而不是盲目地加以套用。例如,如果贵单位的盈利能力远远低于报告基准,那么您需要了解具体原因。是企业真的存在问题,还是由于员工薪酬支付成本较高而人为降低了企业盈利能力? HEATHER WARD,SCA …

咖啡师:咖啡文化大使 – 25 Magazine: Issue 6

在《25》杂志第 06 期中,ELIZABETH DOERR 探究了多米尼加共和国最大的咖啡公司是如何通过咖啡师来改变当地咖啡文化的。 醇厚、浓郁、香甜:用炉灶搭配 Greca 咖啡壶制成,是为“传统”多米尼加咖啡。其中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习惯问题,但糖也可能是一种掩盖低质咖啡豆的方式。James Hoffman 在所著的《World Atlas of Coffee》一书中认为,多米尼加的咖啡质量偏低,可能是因为当地的咖啡消费量较高。事实上,根据 International Coffee Organization 的数据,2015 年多米尼加生产的 400,000 袋咖啡中,大约 95% 都是多米尼加人自己消费掉了。如此,当地出产的咖啡多为多米尼加管辖范围内的 Hispaniola 岛上收获的咖啡豆制成,多米尼亚与海地为邻,二者共同拥有 Hispaniola 岛。 当地供应的咖啡质量问题,也许说明了当地咖啡生产商对国内咖啡文化的投资相较出口业务状况不佳。但多米尼加共和国最大的咖啡品牌:Café Santo Domingo(由母公司 INDUBAN 生产出品)希望能够转变这一形象。且期望借此改变咖啡文化。但该公司意识到,仅仅通过提高咖啡豆的质量或烘焙方式无法改变长期以来饮用醇厚浓郁、香甜咖啡的传统——他们需要对一线人员进行培训。“为了供应高质量咖啡,”INDUBAN 市场销售经理 Omar Rodriguez 表示,“你必须撼动整个咖啡文化。”他们发觉唯有通过咖啡师才能达到这一目的。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提升咖啡师的职业素养。 Café Santo Domingo 于 2017 年成立了 Instituto del Café Santo Domingo,通过培训咖啡师精品咖啡烹制艺术、拉花艺术,以及制作一杯高品质咖啡所需的全部技能,力求实现多米尼加咖啡师的专业化发展。培训全程均采用本地烘焙的 Café Santo Domingo 咖啡豆。 Café Santo Domingo 如果说 Café …

传扬 Erna Knutsen 的“精品咖啡” – 25 Magazine: Issue 6

在 Knutsen 女士的诸多成就中,最令人敬仰的,即是她在 1974 年的一期美国《Tea & Coffee Trade Journal》杂志中首次提出的“精品咖啡”这一概念。她不但从咖啡市场中定义出了精品咖啡市场,还通过这一文字概念捕捉到了这一新兴领域,加之她作为开辟这一市场的核心企业家所作出的贡献,使得她的“精品咖啡”成为数几十亿欧市值的全球咖啡行业的领先和前沿。尽管这一富有远见的壮举十分了得,但 Knutsen 女士同时也在可以说以男性为主导、尤为歧视女性的咖啡圈里披荆斩棘,为实现她的愿景打破行业壁垒和天花板。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楷模。尽管整个行业对于她离世的消息感到无比沉痛,但是,在此传扬她对创建上述行业的巨大贡献和作用仍十分恰到好处。 同时值得庆祝的是创建于 1998 年的 SCAE 成立 20 周年,其是创建于 1982 年的 SCAA 的职能反映。在本期中,SCAE 前常务理事、前主席 Mick Wheeler 回顾了早期欧洲精品咖啡的发展历程,以及当时创新者们所采取的重要举措,事实上,这些都是建立在 Erna Knutsen 的愿景基础上。 接下来,我们将为您讲述发生在全球精品咖啡行业中的种种故事,同时感谢您参与开创了属于 Erna Knutsen 的智慧结晶——“精品咖啡”的伟大历程。 PAUL STACK 精品咖啡协会 (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 主席

深沉悼念:Erna Knutsen – 25 Magazine: Issue 6

Erna 被全世界人民尊称为“精品咖啡教母”。她第一个为我们的运动赋予了名称,提出“精品咖啡”一词,不断倡导咖啡的品质、产地和风味等价值。 Erna 是以一名秘书的身份在一家咖啡贸易公司开始了她的咖啡生涯,在众多的商业咖啡当中,她开始迷恋上“精品咖啡”。最终,Erna 慢慢的建立起了自己的客户群,并创办了自己的咖啡贸易公司 Knutsen Coffees, Ltd。 而 Erna 女士当年的 Knutsen Coffees 通信信件,也在业内广为人知,她以热情的写作风格,和对咖啡的深厚理解,广泛启发了一代咖啡人。在那个互联网还没有应用的年代,她通过信件和传真赋予“精品咖啡”运动一门通用的技术语言——这使得从业者更好的理解咖啡原产地、咖啡品尝术语、加工处理技术,以及咖啡贸易的技巧。 Erna 热爱精品咖啡圈子,任何咖啡活动只要有她出席,一定会带来更多的欢乐。任何一个与她一同杯测的人,都会记得她对咖啡毫无保留的爱,以及她将这份爱分享给他人时的喜悦心情。她成为咖啡行业的领军人物,总是分享她自己的故事,并以此来激励更多的咖啡从业者。Erna 女士为自己作为咖啡行业的女性工作者这一身份感到自豪,她也一直热情致力于倡导咖啡行业的女性权益,以及建立更加公平、更具包容性的咖啡贸易环境。同时她也为自己作为挪威人的身份感到骄傲,挪威政府还为她颁发了一个特别的奖项:“金咖啡豆奖” (Golden Coffee Bean Award)。 Erna 女士先后两次获得美国精品咖啡协会 (SCAA) 认可:1991 年,她成为首位 SCAA 终身成就奖 (SCAA Lifetime Achievement Award) 的得奖者;2014 年,SCAA 授予她“精品咖啡行业创始人”称号(请在上方观看她的获奖感言)。Erna 女士作为精品咖啡的领导者、创始人和创新者,对这一行业的贡献实在是数不胜数。对于 Erna Knutsen 女士的离世,我们精品咖啡行业人表示沉重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