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 Al-Ali访问Abu Dhabi – 25 Magazine: Issue 7

这座人工岛依托阿拉伯湾Al-Saadiyat天然岛屿扩建而成,是Abu Dhabi的教育和文化枢纽和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校园所在地,岛上还有好几座博物馆,例如阿布扎比卢浮宫(the Louvre Abu Dhabi)和扎耶德国家博物馆(the Zayed National Museum)。 当时,我快速扫了一眼这座城市的风景,夺人眼球的现代摩天大楼、大型购物中心和奢侈建筑,彰显了Abu Dhabi作为首都和Al-Nahyan家族驻地的显著地位,后者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六个执政家族之一。除了是UAE的文化、经济和政治地位中心之一,这座城市在宗教方面也举足轻重。它是该地区最大的清真寺之一阿布扎比大清真寺(the Sheikh Zayed Grand mosque)所在地,该清真寺是现代穆斯林建筑风格的卓越代表。 一片坦荡宽敞的土地上,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与星罗棋布的低矮建筑—多为民居—形成鲜明对比:这是我对Abu Dhabi的第一印象,囿于当时兴趣和短暂的浮光掠影之见。我从没想过会再次访问这座城,尽管我知道它在经历大开发。我觉得它浅薄无趣,对它毫无兴趣。 2013年,我对咖啡迸发了真正的激情,从此,我的生活发生180°大转折。终我一生,我游走于各个城市,探访当地的各家咖啡馆里,这一经历改变了我对咖啡的理解和欣赏。我首次通过咖啡来观察Abu Dhabit是在2015年,而今天,随着我游走于各家咖啡馆之间,我感到—而非单纯的看到—自我2012年那次拜访以来,这座城市已经变得多么的活泼和精致。 位于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主校区的Blacksmith Coffee是工作和学习的最佳场所。这家现代风格的咖啡馆室内装修简单而优雅;主色调是黑色,但是橡木桌椅和吧台柔和了整体效果。它提供少量精挑细选的饮料和制作精美的可口点心,迎合咖啡馆常客-学生和大学教职工忙碌生活的需求。 我的最爱Joud Café坐落于Al-Saadiyat Island之外几公里远的地方。这是镇上首批几家精品咖啡店之一,有各种各样的精美点心,供应全菜单和精品咖啡。它吸引的主要是当地人,三十多岁者居多,其常客不断在Abu Dhabi市内寻找新的舒适的社交场所。最重要的是Joud Café是整个Abu Dhabi市唯一一家可以喝到精品土耳其咖啡的地方。我打赌你能理解我为何如此喜爱它了。 但是,Abu Dhabi的精品咖啡馆,就像这个城市的天际线,一直在持续增长。今年九月,新开了一家名叫Coffee Architecture的咖啡馆。它的创始人Nooran是一名咖啡师兼建筑师,是该地区首位女性阿拉比卡精品咖啡质量分级品鉴师(Q Grader),发自内心地热爱咖啡。和Abu Dhabi的众多咖啡馆一样,她的咖啡馆专注于提供优质咖啡、拥抱多样性和打造热情、友善、欢愉和多彩的氛围。这些咖啡馆正在打造新的激动人心的社区,我迫不及待想要故地重游!◊ SARA AL-ALI是2016年中东和北非土耳其咖啡大赛(MENA Cezve/Ibrik)亚军和2016年世界土耳其咖啡大赛(World Cezve/Ibrik Championship)的决赛选手。她在她的老家,沙特阿拉伯的Riyadh, 开了一家名叫THAT COFFEESHOP的咖啡店,而且是SCA认证训师。 Joud Café是 Abu Dhabi地区首批精品咖啡馆之一,为当地人提供了舒适、活泼而又精致的咖啡社交氛围。(图片来源:Joud Café.) 你是 SCA 会员吗?申请免费订阅《25》杂志英文印刷版本:sca.coffee/signmeup。 不是会员?现在即加入,为我们的非盈利贸易协会践行使命加油助力:sca.coffee/join。

关键时刻:当客户需求与核心价值观相冲突时 – 25 Magazine: Issue 7

JEN BUSFIELD 和 ERIC HENRY 回顾了这三个看起来互相冲突的核心价值观是如何指导他们的企业运营的。 企业只有“底线”是不够的。我们的旗舰品牌,Cotton of the Carolinas,旗下的所有T恤一律采用公开透明的本地供应链。这个品牌清晰地展示了这三项核心价值观是如何指导TS Designs的每一项决策的。我们采用的是卡罗来纳(美国南方的两个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南卡罗来纳州)本地生产的棉花,这样做,既削减了成千上万公里的运输历程,又保住了500多个国内就业岗位。 买家可以追踪每一件“Cotton of the Carolinas” T恤的运输足迹。 Cotton of the CarolinasT恤因为触感柔软、供应链公开透明、促进本地就业而受到许多顾客的喜爱,然而,仍有一部分顾客想要不一样的T恤。他们想要“功能服装”纤维制成的T恤,更加轻便,且能迅速吸收体表汗液。 为此,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聚酯纤维—最好是可全程跟踪的本地生产的100%再生聚酯纤维—可以与棉花按照50/50的比例混纺。它需要与棉花共同作用,产生流行的“混色”效果。同时,它的穿着体验要够舒适。 我们的团队一头扎入品牌研发过程中。我们的目标是提供最高品质、且最可持续发展的产品,就这样,“Carolina Blend”这个品牌诞生了。我们为客户提供了一款轻便、混色的T恤,含有50%的卡罗来纳棉花和50%的用回收的塑料水瓶制作的聚酯纤维。 我们建立了供应链。我们出台了上市战略,敲定了上市日程表。我们设计了产品标示和设计元素。我们有了库存和棉纱,马上要开始纺织和缝纫了。我们甚至向我们的客户放出了风声,努力建立市场认知和预期。 在北卡罗来纳州一家工厂里,棉花被纺织成棉纱。 我们为市场带来了新的产品,实现了我们的目标,即为我们的客户提供至高无上的产品。 然后,我们嘎然而止。 研发了18个月之久,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和金钱建立起透明的国内供应链,在市场上打造好了品牌后,我们停止了“Carolina Blend”品牌的一切活动。我们意识到,不管我们如何努力令其变得可持续,它违反了我们的核心价值观。它是环境杀手。 塑料微粒:变本加厉的环境杀手 品牌研发过程中,含有塑料的服装导致塑料颗粒在环境中不断累积一事真相大白。 塑料是一种人造产品,不像天然纤维可以随时间自然降解,塑料只会变得更小。它不会消失。小到一定程度后,它可以穿过我们的污水处理系统,进入江河海洋。它会进入鱼类的体内,然后进入人体。 人类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捕捉已经被释放到环境中的塑料颗粒,而我们的产品继续上市新的塑料产品,寄希望于消费者自己来承担环境保护责任。 现有的一切捕捉塑料微粒的解决方案都依靠消费者自觉行动,但是如果你寄希望于大规模的消费者环保行动,那么,你是注定会失望的。 现在怎么办?我们该何去何从? 当一家公司听到这样的新闻—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能源、金额和数不尽的人工来研发一个顾客满意的品牌之后—它该怎么办? 我们想要成为变革的一部分;我们想要做正确的事—但是对一家企业来说,尤其是已经投资了成千上百个工时和数万美元来满足客户需求,然后叫停整个品牌,做出这个决定非常艰难。最后,我们不得不回归我们的三项核心价值观—以人为本、关爱星球、利润至上—想起来企业光有底线是不够的。我们必须为我们的品牌对社会和对地球所造成的影响负责。 Eric(右)斜靠着一包棉花,和一名当地农民谈论今年的收成。 因此,我们立马叫停了这个项目。我们的顾客想要混纺产品,但是我们想要杜绝产生新的塑料颗粒污染。有没有哪一种天然纤维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 再聚焦:大麻,一种天然纤维 大麻是一种吸汗效果可与聚酯纤维相媲美而又经久耐用的天然纤维,它依然等同于大麻毒品:它们来自同一种植物,大麻(拉丁名称:Cannabis sativa),尽管只有后者(大麻毒品)有致幻效果。大麻/棉混纺产品是我们不得不束之高阁的长久以来的目标,因为,我们仍然在为实现大麻工业化生产合法化而奔走呼吁。 大麻是一种非凡的植物,可以种在后院里,与棉花混纺后,可以用来制作更好、更耐穿的衣服。我们可以在自己的社区内生产和加工这种资源;它能够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大麻工业化生产合法化的进程是历史上出了名的缓慢,但是这一切正在改变。作为早期采用者,我们不得不从全球最大的中国大麻生产商和出口商的纤维开始。这将使我们能够通过必要的步骤来生产我们的产品,在美国国内,工业化生产大麻仍然需要美国禁毒署的批准和监管,但从长远来看,我们致力于美国国内制造。我们非常幸运,居住和工作的这个州拥有适宜大麻生长的气候条件,而且具备加工和制造大麻的能力——大麻和棉花一样,同为天然纤维,可以生物降解,回归尘土,生产和加工过程公开透明。 正如Eric所说,“可持续性发展无法一蹴而就,而是任重道远。” TS Designs将其奉之为圭臬。你需要一刻不停地评估你的投入,最终你仍然必须保持业务,但是你必须始终坚守企业立身之本的价值观,不可须臾离也。 我们重新与Carolina Blend的顾客接触、对话,告诉他们为何他们如此期待的这个品质独特的品牌不能上市。我们也告诉它们新的大麻/棉混纺纤维可以带来类似的—更好的—产品,超出他们的预期。其它公司可能会觉得这样做很尴尬,但是我们不这样认为。我们很激动,我们坚守了我们的指导原则。 [分标题 4]全盘着眼 今天,我们看到了许多旨在解决塑料问题的行动—例如,新颁布的塑料吸管禁令—但是我们很少见到塑料混纺服装领域的限塑行动。我们所生活的时代,在单次购买的时候,例如购买一杯咖啡时,不会自动显示其所带来的负面外部成本。市场既没有良心也没有灵魂,只有对满意度永不厌足的渴求。 尽管依然无法计算企业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而抄近路的真实成本,但是总有明白人,能算得清这笔成本,算的明白我们支付的看不见的价格,对我们轻率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环境伤害一清二楚。 要对新事物保持开放的态度,明了它们如何影响我们的未来,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要理解,作为系统,我们是如何互联互通的,我们的每一个决策都不是孤立的,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谁给了我们权利以看不到后果为借口把垃圾扔到别人的后院?谁令我们不得不行走坐卧在垃圾堆上? 只有好的产品是不够的。要着眼全局。最起码,要认识到你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将会带来的影响。 …

彩云之南 – 25 Magazine: Issue 7

Coffee Commune的ERIC BADEN探索了茶叶和咖啡这两种商品价格的剧烈波动对云南的种植结构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朵朵白云飘过葳蕤的亚热带丛林掩映下的巍峨山坡。阳光下的山泉水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流下高山,滋养着梯田、果园、茶园和咖啡园。这片美如仙境的土地就是中国西南部省份云南,生物多样性的宝库,与缅甸、老挝和越南接壤。这里也是茶叶的诞生地:世界上仍然存活着的最高龄的人工种植茶树就生长在云南省临沧市,今年高寿3200岁。 与其悠久的茶叶种植历史相比,咖啡种植在云南还是新鲜事。1892年,法国传教士Alfred Liétard在朱苦拉村(Zhukula village)种下第一棵咖啡树,从此,得益于云南温暖的冬天和温和的夏天,咖啡树蔓延开来。今天,云南大约有3.5万户农家种植咖啡,大部分是云南省内的24个少数民族,他们都有自己的方言、传统和文化。数代以来,他们种咖啡为生。 云南3.5万户咖啡农户中很典型的一户农户大部分属于云南省的24个少数民族。 市场冲击 20世纪80年代以来,当地咖啡生产呈指数增长。当时的咖啡市场上,咖啡消费量猛增,而中美洲咖啡树饱受叶锈病折磨,导致卡蒂姆咖啡(Catimor cultivar)种植面积猛增,因为它产量高,对真菌性病害的抗性高。大家的重心全放在产量上,几乎无人关注采摘和加工环节对咖啡品质的影响,而品质最终关乎价格。尽管优点多多,例如口感醇厚、酸甜适度,它也有一系列不好的口味特点。因此,这些年来,云南咖啡的交易价格与咖啡市场价格相比大打折扣。 为什么如此之多的云南农民,要铲除他们世世代代照料的成熟茶树,改种咖啡这种陌生且无国内市场的植物呢?价格波动。茶叶价格暴跌,且十多年多来一直没有回涨,与此同时,咖啡的价格于80年代早期达到了峰值时候的每磅2.14美元,两相叠加,导致云南咖啡产量猛增。越南战争后,咖啡种植项目成功地帮助越南农民恢复生计,受此鼓舞,联合国在云南发起咖啡种植项目,旨在改善云南茶农生计。改种咖啡的当地农户的收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增长,咖啡种植取代高海拔地区茶园,迅速在云南普及开来。而后,咖啡价格一路下滑,渐渐远离1986年的峰值,并于1992年跌落至每磅0.50美元,云南咖啡农户坚守阵地:茶叶价格也没还恢复呢。 张丽(左)和黑宝农(右),两人均为傈僳族,正在查看咖啡豆的干燥程度。 自此以来,咖啡价格持续大幅动荡。2011年咖啡价格再次登顶,达到每磅2.88美元,此后,一路下滑,今年国际咖啡组织(International Coffee Organization)的咖啡综合价格(composite C price)跌落至每磅0.95美元,创十多年来新低。扣除通货膨胀影响,这个价格等同于1992年的最低价。2011年,咖啡价格登顶的时候,茶叶价格跌落谷底,鼓励更多的茶农改种咖啡,但是市场不断变化:茶叶价格再次上涨,而咖啡价格开始跌落至十年最低点。受到寡头市场架构的影响,咖啡和茶叶的价格经常背离供需定理,农民就如同稻草般在风暴中飘摇。 一片成熟的咖啡种植园被毁掉,改种新的茶树和橘子。 别搞错了:看起来像是在投机取巧,其实不过是挣扎求生,农民并没有多少选择。在云南,咖啡种植规模通常极小,面积小于3公顷,由一户户农户独立运营,农户一般是家族两代或三代居住在一个屋檐下。平均而言,一户农户每年可以生产1500千克的咖啡,按照当前的生咖啡价格来计算,扣除种植成本后,每天收入仅5美元。这点收入,要养活一家人、供给孩子上学一年到头的交通费、存一点用于生病等突发状况或改善自家简陋的农家小院,无异于杯水车薪。当你财产微薄、实际收入逐年下降,不论如何努力工作,你注定是要失去希望的。在种咖啡和茶叶之间反复摇摆,是绝望的表现,只会令农户的境遇雪上加霜:这意味着要从没那么成熟的植物重新开始和关键技能的遗忘。 新希望 这个魔咒有望被打破,不仅使得咖啡种植全体摆脱进退维谷的境地,同时,有望提升品质咖啡的供应量,享受到气候变化威胁全球咖啡供应量所带来的红利。2016年1月,云南省政府挂牌成立云南国际咖啡交易中心(YCE),为云南咖啡业开辟了一条新航道。今天,质量压倒产量成为首要目标。通过与咖啡质量研究所(Coffee Quality Institute,简称CQI) 、美国精品咖啡协会(the 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简称SCA)和国际妇女咖啡联盟(International Women’s Coffee Alliance,简称IWCA)的合作,YCE鼓励按照新的标准生产品质均一、高干净度的咖啡,并为此提供一系列的扶持政策和金融支持(以及经济回报)。 加工过程中小心翼翼,以确保优质的咖啡杯品 该地区的私人努力与YCE项目互为补充,致力于扩大农场规模,试图满足挑剔的美国、欧洲和澳大利亚市场买家对精品咖啡的需求。反馈对开发该地区的潜力至关重要:来自全球的买家和烘焙商评估农户提供的样品,从而帮助云南咖啡做好进入全球精品咖啡市场的准备。我见过一个特例,结构化的、高品质的市场反馈被翻译了出来,用于指导对加工过程的修正,从而迎合不同市场买家的不同偏好。 李秀珍(左)和余华梅(右),均为傈僳族的,正在剔除干燥中的生咖啡中的残次品 通过提高咖啡品质和均一性的门槛,有意识地扶持优秀的大型精品咖啡种植园,这些举措为买家和烘焙企业提供了一个新的、有趣的、甚至是独特的选择,来烘焙出创新型的混合口味和单一来源烘焙咖啡产品。对云南的咖啡种植户来说,这意味着有希望开启新的循环:持续改善自身收入,鼓励他们持续改善咖啡品质,使他们有余力对下一代进行投资。◊ ERIC BADEN是Coffee Commune的创始人和CEO。Coffee Commune位于中国云南,是一家“全价值链企业”。 你是 SCA 会员吗?申请免费订阅《25》杂志英文印刷版本:sca.coffee/signmeup。 不是会员?现在即加入,为我们的非盈利贸易协会践行使命加油助力:sca.coffee/join。  

咖啡业是可持续发展的吗? 未必 – 25 Magazine: Issue 7

HANES MOTSINGER 在《25》杂志第07期中分析了各种可持续发展行动所面临的机遇和制约因素。 今天,咖啡企业,不论规模大小和经营模式,均致力于改善咖啡种植者生计,保护咖啡种植区的生物多样性以及提升手工咖啡的品质。各种认证和直接贸易模式力图提供更高的薪水、保护生态系统、终结社会不平等。而越来越多的企业颠覆了认证项目的责任架构,认为他们自己对可持续发展挑战的理解能够更加有效地解决咖啡行业迫切关注的部分问题。 确实,有些私人的可持续发展举措确实为个体和社区带来了积极的结果。然而,对很多私企来说,可持续发展也是一个贵重的营销工具。由于可持续发展这一商业模式能够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许多咖啡企业将自己的可持续发展项目凌驾于合作和协调之上。整个行业内,企业和组织为了争夺实施自己的措施所需的资源而你争我抢。他们竭力在网站上和包装上展示最有说服力的可持续发展话语。通常,位于供应链不同节点的参与者都在追逐大同小异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而对此的无知无觉通常导致其言行表里不一。业内例行公事地实施可持续发展举措,对决定项目成败的复杂的社会、经济、环境和政治环境缺乏充分认知,这一点最令人担忧。这有可能为业内最为边缘化的社群带来出乎意料的后果。 我们来看一个真实的例子:为了建立更加可持续的采购流程,一家咖啡烘焙公司决定采取产地直采业务模式,因此,派出代表前往危地马拉品尝一家公平贸易合作社的咖啡。和所有的合作社一样,这群农民联合起来,共享知识、销售渠道、咖啡库存等资源、互惠互利。在品尝了很多样品后,该烘焙公司决定直接与该合作社中的一户签协议,只购买该家的生咖啡。合作社领导层拒绝了,声称这种合同会引发合作社内其它农民对该农户的敌意,从而不利于该公司想要直接采购其产品的那户农户。(意识到潜在的负面影响后,该公司放弃了这次采购。) 总而言之,对供应链的复杂性的一知半解,最佳行为指南的缺席以及不了解咖啡种植社群的需求和愿望,导致了私人的可持续发展举措通常是无效的,有时,甚至好心办坏事。如果在推进可持续发展过程不能多一些合作,少一些竞争,如若没有强势的机构令我们为自身的商业实践负责,那么在咖啡供应链上,新的不平等和边缘化会持续存在。套用企业社会责任学者Stuart Kirsch的话来说,今天,业界上下必须揭开笼罩在可持续发展“这一善意语言上的神秘面纱”,反躬自问,思考如何才能真正打造一个更加可持续的供应链,这是我们业内的共同目标。 实质上,我们必须反躬自问:我们致力于实现可持续的供应链的种种举措因何脱轨?作为一个行业,我们如何才能创造一个更加包容、公正的全球咖啡市场新未来? 机构和集体行动在打造可持续发展的供应链中的角色 根据最新的一份公司社会责任和可持续发展研究著作,研究人员研究了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和社会责任方面的共同目标,在协调、标准化和规范企业行为方面,行业协会所扮演的角色。该研究研究了可持续发展指导原则是如何在业内扩散和被采纳的;在实施可持续发展举措时,不同的企业和组织可能需要哪些类型的资源;以及协会如何能够帮助定制解决方案以应对跨部门的挑战。总的来说,该研究阐明了协会的指导和协调在帮助业界实现共同目标和采纳最佳实践方面起到的积极作用。 在咖啡行业,SCA、全球咖啡平台(Global Coffee Platform,简称GCP)和可持续发展咖啡挑战(the Sustainable Coffee Challenge,简称SCC)这类企业机构扮演着指导和协调可持续发展举措的角色。例如,SCA与可持续发展专家们合作,创建了一整套可持续发展课程,教育咖啡业界如何在自己的企业或机构内采取有效的可持续发展行动。GCP,一家全球性机构,链接咖啡种植者、中间商、烘焙商和咖啡馆之间,以求全球咖啡生产社区协作推进可持续发展。与此同时,保护国际 (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简称CI)倡导的一项举措SCC,呼吁供应链上下思考自身在实现咖啡业新未来方面能够起到的作用。 危地马拉一家咖啡庄园内等待种植的咖啡幼苗 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主张,在协调咖啡供应链上下联动、共谋可持续发展方面,SCA、GCP和SCC这类机构举足轻重。这些机构在帮助咖啡业形成可执行的、全行业的可持续发展定义和社会责任方面地位独特。他们有能力扩散最佳实践指导原则、提供教育资源,从而构建问责制架构,帮助企业和机构做出明智的决策,进而为咖啡供应链的可持续发展添砖加瓦。机构和多利益相关者组织也有能力通过建立全球行动网络来为合作打下基础。这些网络有助于我们提高不同的可持续发展行动的效率,就我们每一个个体和机构应扮演的角色达成共识,从而帮助咖啡业朝着可持续发展迈出一大步。总而言之,SCA、GCP和SCC这类协会和多利益相关者机构可以帮助我们将可持续发展问题提炼成可执行的目标。他们也能为我们提供行动的组织架构,并可随时间流逝而有效监控行动效果。如若来自机构的协调指导和更多的集体行动缺席,那么,各自为政的可持续发展举动将会继续在局部地区起到积极作用,然而对整个咖啡行业竭尽全力想要实现的系统性变革徒劳无益。 有些人可能会争辩说,在像咖啡这样广阔且复杂的行业内,是永远不也可能出现集体行动和体制化的最佳实践的,他们可能是对的。例如,中小企业怀疑全球性咖啡组织能否提出小微咖啡从业者也能够实行的最佳举措指导原则和集体行动项目。此外,为可持续的商业实践设定基准线需要评估累积效应的敏捷的问责结构和量尺,现有的咖啡机构并没形成此类评估规范。最后,咖啡机构指导我们的行动和促进集体行动的能力取决于我们是否能够持续地评估和改善我们的集体行动,令之贯穿供应链上下,同时,确保这些行动符合不同的咖啡生产社群的自定义需求和欲望。 为了实现咖啡业的可持续发展,并为此确立有效的集体行动计划和指导原则,机构必须持续确保供应链上最为边缘化的声音—通常是指小规模种植者和农场工人—也被纳入可持续发展的决策进程中。为此,他们也需要降低参与门槛,如会员费、沟通平台和决策流程,避免将小微利益相关者拒之门外。是的,采取更加包容的可持续发展举措可能意味着我们需要直面挑战和刺眼的事实,即供应链上的其它玩家并不会重申我们告诉自己的那一套可持续发展措施。然而,如果参与、包容并蓄、批判性自我反思和问责制被体制化为指导业内上下可持续决策的核心价值观的话,可持续发展集体行动网络会更加有效。毕竟,这些是有效的可持续发展举措的特征,每一个致力于实现一个更加可持续的和公正的咖啡供应链的人,对此都必须理解和采纳。 呼吁开展(集体)行动 设想一下如若我们集聚资源来追求共同目标,那么我们的潜在收益是什么,最近的业务动态有利于该设想。2017年,美国总统签署总统令,禁止7个穆斯林国家的难民和移民入境,美国民权同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简称ACLU) 发起运动抵制这一总统令,皇家咖啡进口商(Royal Coffee Importers)和一家咖啡媒体公司Sprudge,在全行业内发起ACLU行动支持,并为该行动募捐。超过850家咖啡馆和咖啡企业响应了该倡议,向ACLU捐款42.3373万美元。在其他集体行动案例中,供应链协同机构(Chain Collaborative)—一家非营利性机构,支持咖啡生产区内由社区领导的发展—的志愿者们在自己的网络内发起募集,支持该机构在厄瓜多尔德的女性群体。今天,这一独特的女性群体已经发展为拥有50多名会员,并发起多个共同劳动日,该天,女性聚在一起,为集体项目而劳作,例如收集和制作肥料。与此同时,美国的一家进口公司Coop Coffees资助碳、气候与咖啡倡议(the Carbon, Climate, and Coffee Initiative),投资于种植者领导的旨在改善碳回收的项目,推广更加生态的农业种植实践。迄今为止,Coop Coffees在生产者方面的投入已突破15万美元,它的成功离不开coop会员的金钱捐助及其与种植者之间形成的长期存在的互信关系。 在Guatemala City举行的为期两天的SCA可持续发展会议上,与会者们讨论Avance地区咖啡种植户经济学(2017年10月) 个体和机构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学习如何来增加集体行动、减少竞争性行为,并为此变革添砖加瓦。SCA会通过SCA博览会和其它世界性活动提供全套的可持续发展课程。该课程涵盖基础性、进阶版和专业级模块,确保了咖啡专业人士能够熟悉咖啡所面临的最为迫切的挑战,能够利用自身资源来为实现可持续发展这一集体目标添枝加叶。还有一个选项,花几分钟事件,学习一下进口商、合作社、认证机构或生产群体正在实施的可持续发展举措。可以捐款给进行中的行为,避免炒冷饭、做无用功、研发自己的举措。还有许许多多的工具可以帮我们每一个人理解当前的最佳实践和进行中的可持续发展项目。例如, Counter Culture的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 Workshop工具包;the Partnership for Gender Equity的项目方法工具包;和the Sustainability Consortium的Coffee Product Sustainability工具包和供应链网络结构图(Supply …

C代表商品、危机和成本 – 25 Magazine: Issue 7

SCA 的农民盈利与繁荣工作组,由CHAD TREWICK撰写并得出这个结论,在 25 Magazine 的第 07 期中,他研究了持续低迷的咖啡商品市场对精品咖啡供应链可能产生的影响。 在过去的 40 年中,每日购物篮中的每一样物品的成本(包括烘焙/研磨咖啡)都在增加,而生咖啡的价值却保持不变。在全球范围内,我们尚未面临我们已知即将到来的供应短缺 – 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将面临全球咖啡过剩,而非“好事情”– 这使得咖啡的商品价格低得不切实际。对于咖啡种植者而言,咖啡在经济上的重要性与日俱减,造成了全球性的危机,并引起咖啡生产国的强烈不满;与此同时,我们的咖啡行业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并且正在蓬勃发展。但买家和消费者也不会从中幸免:我们对价值链中收入差距了解越多,就越有理由对该产业的未来忧心忡忡。 去年,SCA的可持续发展与研究中心公布一份报告,综合了几项与经济盈利能力和供应链优化相关的学术研究成果。成果综合中最引人注目的组成部分是一个概念,即对如何考虑与其他活动相比,可以预期从咖啡中产生的等价每日工资 (EDW) 进行明确表达 – 咖啡可以依赖于什么产生收入,揭示了咖啡作为一种维持生计的活动,其缺乏竞争力的程度。除报告中的其他关键概念之外,这一点也应引起我们精品咖啡社区的关注。 至少在过去一年里(许多人认为时间更长),咖啡的商品价格一直徘徊在远低于该报告所指出的生产咖啡的最佳成本的水平。2018 年 8 月,咖啡的商品价格 12 年来首次跌破每磅 1 美元,此后一直处于低位,甚至在本文撰写时跌至 13 年来的最低点。许多市场技术专家表示,我们可能还会看到更低的价格水平。 缺失的环节 农民盈利与繁荣工作组–由志愿者领导,SCA 可持续发展中心提供支持–已持续得到蓬勃发展,并激发我们的决心与我们的咖啡社区就本产业的原材料被商品市场严重低估的问题进行处理,其被广泛用作咖啡的基准价值。是的,即使是在精品产业,具备差异化且质量提升的咖啡 – 有望实现我们向消费者承诺的杯中特色 – 也经常与商品市场进行交易。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如果作为一个产业,我们鼓励对可能即将供不应求的咖啡进行鉴定和鉴别,很难想象还将留下什么。 市场低估所生产的咖啡的价值,其对高质量标准的影响非常可怕,甚至对消费者而言也是如此。这不仅会导致产业供应链的消亡,产业内人员也同样会如此。它将对咖啡的口感产生有害效果,可能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带来显著影响:目前仅有五个国家供应咖啡,其供应量已占全球约 75%,大大降低了我们的咖啡供应的多样性。 我们当中的咖啡农亲身体会到了市场中生咖啡价格低迷造成的绝望局面。咖啡农场迫切需要从其生产的咖啡中赚取更多价值,进入高端市场,或是将收入来源多样化以减少对咖啡的依赖。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甚至可能需要减小农场规模,减少可进行的投资。 咖啡零售市场无知无觉,无论我们被告知多少次“市场会关心”,也就是说,会有足够多的消费者为交易过程合乎道德的咖啡支付更高的价格,从而对生产者的生计产生持续的积极影响。市场无法去“关心”。市场对供需法则做出反应:它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对我们供应链中的危机做出反应,它不会呈现出进化的购买行为,优先考虑透明度,以确保农民获得足够的报酬。咖啡的低价值对家庭生计及其食品安全带来了负面影响,导致非政府组织和政府采取不同的支持方式进行干预。咖啡生产者无休止地尝试用数字来表达农民所面临的挑战,这些数字将被市场所感受、理解并据此采取行动,而不仅仅是作为生产者的激烈抗议被听到和被厌恶。 作为一个同业公会,SCA迫切地支持着我们的工作,因为我们的供应链中有如此多的产品在自由市场的驱动下流失,而这种情况并未得到遏制,从而损害了我们产业提高高质量咖啡消费的能力。精品咖啡虽然约占全球咖啡交易总值的 50%,但并非世界上所生产咖啡的大部分 – 全球仅有 20% 的咖啡以精品咖啡的形式进行交易。余下的80%属于商业咖啡,为高效的供应链提供了大量杠杆。[1]在那些如果没有必要的高效或廉价生产就无法从开发的低市场价值中幸免的国家和地区(如因为自然地形的原因),咖啡生产将会消亡,迫使我们进一步巩固我们的供应链:不清楚有多少农民会坚持种植咖啡。即使是在质量收到重视和尊崇的国家和地区中,我们也无法断定,随着产量的减少,时间的推移,以及生产部门的加工、运输和出口基础设施的削弱,咖啡的剩余量还会有多少。 我们的呼声是这样的:咖啡,一种被全世界所广泛享用的产品(甚至有些人依赖于此!),不应有供应链处于危险之中。人们越来越认识到,最近在 Hivos Coffee Barometer 中也有报道称,咖啡市场的巨大价值(每年 2000 亿美元)中仅有其 10%(200 亿美元咖啡出口)留在它的生产国。剩余部分–高达 …

咖啡价格危机和价格波动:我们是否能够驯服C市场?- 25 Magazine: Issue 7

在《25》杂志第 07 期中,JANINA GRABS 探究了导致咖啡价格在 8 月和 9 月跌至历史低点的市场行为。 如果你的日常习惯之一是查看“C市场”上的咖啡股票价格,那么这过去的几周就好比是在坐过山车。价格–自 2014 年以来一直在下跌–在今年的 8 月和 9 月迎来急剧下跌,触底价格为每磅 0.95 美元。生产者对这一发展犹豫不决,这是12年来阿拉比卡咖啡的最低价格;一种恐慌感渗透到行业之中。由于该产业争相寻求应对措施,价格也在类似的不可预测的举措中上涨,目前(在 2018 年 10 月中旬撰写本文时)价格约为 1.20 美元/磅。在我们得以喘息之时,让我们来进行汇报:发生了什么?股票市场如何影响“现实世界”中的咖啡价格?目前的咖啡价格危机有多大程度是由于投机?是否有办法驯服 C 市场的价格波动? 期货市场 生咖啡被认为是农产品,因此可以在商品市场上进行交易。根据定义,商品是相对不易腐烂、可储存、可运输和可互换的货品。在这些关系下,一袋平均质量的巴西产阿拉比卡一级咖啡将与另一袋相同的咖啡在很大程度上别无二致。因为这种互换性,人们不仅可以亲自买卖咖啡,也能够在商品市场上进行买卖:阿拉比卡咖啡在纽约国际商品交易所 (New York International Commodity Exchange, NY ICE) 中交易。 从技术上讲,在交易所中进行交易的并非咖啡容器,而是期货合同– 构成在特定的入境口岸、特定的时间接受特定数量的咖啡交付的承诺的合同。因此,如果你今天购买一份 18 年 12 月的合同,则承诺在 12 月 31 日前在全球八个港口之一接受 37,500 磅生咖啡的交割 – 除非你首先再次出售该合同。同样,你可以出售期货合同,但前提是你必须在 12 月 31 日前将 37,500 …

令肯尼亚咖啡的未来更加美好 – 25 Magazine: Issue 7

KIM ELENA IONESCU第一次打电话给PETER MBATURE时,只想问问后者能否为第6期提供一个年轻的咖啡种植专家的故事。这很快地演变成关于咖啡种植未来的持续对话,他们的部分对话内容如下。 许多人摸黑起床,天还没亮就开始了一天的采摘,等他们处理完白天采摘的咖啡,清洗干净所有的工具,就到了夜里九点了,然后回到家,所谓的一夜好眠已经缩水成打个盹而已。连续三个月,夜夜如此,农民习惯了你追我赶,一家人齐头并进,只要有得咖啡摘,天天如此。 我给Peter Mbature打电话是在东非时间的晚上10:30,他坚持说这个时间点非常适合跟进我们关于他在肯尼亚的Embu的家庭农场Kamavindi的谈话。“对我来说,这总是谈论咖啡的好时间,”他笑着说。“咖啡呀,我百谈不厌,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觉得太晚。”换作其它场合,我可能会认为他纯粹是出于礼貌或者迎合我的日程,但是我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Peter一年,从他的Instagram发文来看,他要么起床很早,要么睡的非常晚,要么起得早睡得晚,不论是周末还是平日,一年四季,天天如此。我第一次接触Peter是为了写一个关于年轻农民的故事,从Counter Culture Coffee前同事那里听到对他的赞扬之后才萌发的这个念头。Counter Culture Coffee从Peter的家庭农场购买咖啡。最开始,我只想问问他能否接受别人的采访,但是Peter热情洋溢、洋洋洒洒的回答,导致我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一小时又一刻钟后,我意识到我自己在采访他。 一幅Mbature家庭肖像Peter和他的妻子Gladys Wanjiru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Ryanhill Mbature(左)和Markjayden Mbature(右)并肩而立。 接下来部分节选自我们的WhatsApp交谈和往来邮件。 Kim Elena Ionescu: 您是怎么入行的? Peter Mbature: 一路成长,我一直对种植满怀激情。小时候,我自己有块地,一般种些玉米和豆子什么的,还养了几只鸡(我至今仍记得,当我过分靠近她的小鸡仔时,我最爱的那只母鸡追的我狼狈不堪。)像许多年轻人一样,我离开农场,去了Nairobi,寻找更好的机会,在那里,我做了五年的会计师,然后我的弟弟去世了。我长大后,一直是他在帮我父母打理农场。2012年10月,我返回农场,成为一名全职农民,当时刚进入咖啡采摘季,我接手了咖啡加工环节。那一季,咖啡销售价远远高于拍卖价,利润可观,不像我们的热带作物,一向利润微薄,难以为继。 KEI: 现在马上到10月了,所以你一定也做好收获季的准备了吧。会有多少家庭成员来帮忙呀? PM: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我妈妈还有我妻子一起经营农场。我的四个姐妹和我一起工作,但是最小的姐妹对此最感兴趣。咖啡是我家的一部分—我们从小到大,我父亲一直加工咖啡,但是几个月前,他去世了。 Peter与Kushikamana项目农场经理之一讨论咖啡豆干燥事宜,而他的儿子Ryanhill在旁听 KEI: 很遗憾听到您父亲的死讯。很开心你有这么多的人和你一起劳作,你不是独自一人在农场上劳作。关于你和你所居区域的其它农民一起做的事情,你能否再多讲一些? PM: 2014年,我开始(从Counter Culture Coffee)得到关于Kamavindi咖啡的反馈,了解到我可以采取哪些变革来改善咖啡品质,自那以后,我做了很多实验,尝试了很多新东西,包括分开不同的品种,学习品鉴咖啡。过去三年来,我一直在钻研我们农场的Ruiru11的不同加工流程,去年,它的品鉴得分很高,很接近我们的SL-28这一品种的得分。我一直在和我的领居们分享我所学到的一切,这是Kushikamana问世的原因。我们的队伍每年都在壮大,因为人们听说我们和买家有联系,也想要这个机会。有些农民只对价格感兴趣,但是我相信,那种关系对农场的可持续发展更加重要,因为,在肯尼亚,人们很少意识到买家为通过拍卖途径销售的咖啡支付的实际价格。缺乏信任成了巨大的挑战。 Peter在Kamavindi开办了Kushikamana培训中心,为Meru地区的小农户提供培训,该地区拥有悠久的咖啡种植历史,但是近年来,很多农户改种其它更加赚钱的经济作物。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咖啡得分低于80分,现在,得分在84-87分之间,群体的规模扩大了三倍还多。 KEI: 说到挑战和可持续发展,有一个经常提到的障碍是咖啡农户的平均年龄。你才34岁,非常年轻,我想,你的有些邻居年龄大到可以做你祖父吧。那些老年人对你的关系和质量改善方面的想法有兴趣吗?还是说很抵制? PM: 我们团队中,最年长的农民已经89岁了,但是他仍在接受新信息。99.9%的农民很认可我的观念,但是他们不乐意投资于高风险的新技术。我一直在敦促他们冒点风险,去实验,去尝试新东西!即使他们很乐意,他们的年龄对我们也是一个挑战,因为他们一旦去世,他们的农场可能后继乏人。 Kushikamana的一个农户曾因为咖啡品质突出而获得了总统亲自颁发的奖励,他去年去世了,他的农场也不在了,因为他的子女不愿意接手农场。看到他们父母一生困苦,年轻人不愿意继续从事咖啡这一行。谁会这么选呀?他们宁可去Nairobi当仆人。 KEI: 过去十年来,我一直在听全球各地的咖啡种植户述说同一担忧,直到最近,我才听到咖啡买家说起同样的担忧。你在Embu能看到机会吗? PM: 是的,我认为我们和买家之间的关系帮助农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例如,他们的子女可以学习咖啡品鉴,成为阿拉比卡精品咖啡质量分级品鉴师(Q Grader)。目前,我正在农场上建立一个咖啡实验室,我将在那里持续不断的分析Kushikamana和本地合作组织出产的咖啡,并及时反馈其咖啡品质。我的愿景是希望感兴趣的任何农民或合作社都可以带着他们的咖啡,来到这里,与买家面对面交流交流咖啡品质问题,建立合作关系。我希望当地人能以另一种方式来体验咖啡,让年轻人和学生发现咖啡行业内潜在的机会。我希望能够通过Q加工课程认证,并在农场上建立一个培训中心,令Q更加贴近农民。我想做到上述一切事情,持续分享,不断实验,因为咖啡使我变得更好,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性格上。 KEI: 一个更好的人!非常励志!能解释一下它如何让你变得更好吗? PM: 咖啡开拓了我的人际圈,使我得以遇见并与不同文化的人们一起工作,包括一些我之前无缘得见的肯尼亚大人物。咖啡教给了我努力工作的价值,令我更加自信。◊ PETER MBATURE是Kamavindi总经理,该公司位于肯尼亚的Embu。他接受了KIM ELENA IONESCU为《25》杂志所做的一期采访。后者是SCA的首席可持续发展官。 你是 SCA …

激动与敬畏并存的时代 – 25 Magazine: Issue 7

我定于今年12月31日退出董事会。和我一道卸任的有SCAE的Frank Neuhausen和Chahan Yeretzian,还有SCAA的Mary Tellie、Chad Trewick和Andrew Linnemann。我谨代表咖啡界感谢他们尽职尽责、呕心沥血的奉献。能和他们共事,是我的荣幸。 对精品咖啡来说,这是一个既激动人心又令人望而生畏的时代。咖啡全球销量创下新纪录,而与此形成残酷对比的是10月份,纽约咖啡价格低于每磅1.00美元,创十年来最低记录。在揭露该不平等、采取措施保护咖啡种植园的可持续性方面,SCA及其成员和业界各方责无旁贷。本期,我们刊发了农民盈利和繁荣(Farmer Profitability and Prosperity)工作组的一篇文章,还有一篇探索了SCA在可持续发展倡议方面的角色。 元月,SCA新一届董事会将迎来六名新成员。在我的带领下,SCA董事会成员性别组成更加均衡、更加充分地体现了行业的国际化特征,对此,我深感自豪。在此,我真诚地祝愿新的主席Heather Perry和副主席Christina Meinl事事顺利,带领我们的会员和社区走向辉煌的2019和未来。 PAUL STACK 精品咖啡协会(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主席 -结束- 你是 SCA 会员吗?申请免费订阅《25》杂志英文印刷版本:sca.coffee/signmeup。 不是会员?现在即加入,为我们的非盈利贸易协会践行使命加油助力:sca.coffee/join。

庆祝 SCAE 成立 20 周年 – 25 Magazine: Issue 6

MICK WHEELER,SCAE 前主席、前常务理事 MICK WHEELER 回顾了早期欧洲精品咖啡的发展历程,以及新兴的 SCAE 力争打破地域和文化边界、创立一个聚焦行业发展的组织所面临的重重障碍。 本文并非要长篇大论历数 SCAE 的发展史:无数兢兢业业的志愿者们默默奉献了他们的时间、资源和意见看法,但本文篇幅有限,无法一一提及。当时见证一切的那些人知道他们(以及那些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们);当然,我们需要一部公认的长篇历史记录,但本文意不在此。是的,我们那些人勠力同心、成为彼此的战友,付出了加倍努力亦乐在其中。但有一个人特别值得一提:那就是我们的第一任主席,众多冠军赛的组织者,Alf Kramer。他非常具有创造才能,创建了许多有价值的工具,以帮助我们在推广优质咖啡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在 1997 年 9 月于伦敦 Royal Lancaster Hotel 举行的国际咖啡、可可展览会 (Coffee and Cocoa International show) 期间,我们开始了在欧洲范围内组建一个组织的第一次真正尝试;Alf Kramer 组织了一次会议,希望了解一下有多少人愿意参与组织欧洲精品咖啡协会。很幸运地,我们获得了许多支持者。在随后的几个月里,我们在国际咖啡组织 (International Coffee Organization) 伦敦办事处又进一步组织了更多会议,最终于 1998 年 8 月成立了 SCAE 官方实体。 我们的理念很简单,直到今天仍然适用;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力争在供应链/价值链的每一个阶段不断提高咖啡品质,使整个咖啡供应链因此受益。我们就设定标准、将会员资格限制为能够表明本人将践行此理想的人选一事进行了长久论战,但最终,我们认为自己应该是掀起一场运动,而非成为一个具有限制条件的贸易协会。我们决定,欢迎所有能够从我们传达的信息中看到充分价值的人员参与进来,兼容并包、拒绝排外。 当然,我们的姐妹组织——美国精品咖啡协会 (SCAA) 为我们树立了重要榜样,但我们意识到,自己不应仅仅成为一个翻版,因为欧洲市场有着本质的不同:我们讲多种语言,受不同的法律管辖。然而,作为一个共同体,我们理解和尊重这样的事实:我们相互学习、共同分享,最重要的是,我们珍视欧洲丰富多彩、生动有趣、具有国家特色的多样性咖啡文化。我们需要创立一个协会,将所有这些纳入其中,同时仍推行我们的核心要旨。 受某一非正统来源启发——某一臭名昭著的世界罪犯摩托俱乐部,有人提出了设立国家分会的理想解决方案——然后,按照他们的说法,其余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但也不完全是这样——我们仍存在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即如何与会员进行沟通,因为他们讲多种不同的语言。我们通过招募志愿者克服了这一困难,这些志愿者后来成了协会骨干。这些优秀的志愿者们不但因地制宜地组织了各种地方性活动,还当之无愧地成了各自国家的协会担当,日以继夜地工作,保障 SCAE 作为独立组织而非不同国家分会的联盟实施运作——即使在情况最好时候,这也是一项极其艰难的职责。 接下来的一项挑战更为现实:为组织将即将举办的活动筹集支持资金(即使是娱乐活动也是要花钱的!)。截止至 1998 年 11 月底,我们惊喜地发现,我们已召集起 114 名会员:52 位先锋会员缴纳会费后,每人又额外捐资 500 …

果胶去除机对于咖啡可持续性和品质的影响 – 25 Magazine: Issue 6

CARLOS HENRIQUE JORGE BRANDO[i] 追溯了关于将节水果胶去除机引入可持续性和咖啡品质讨论的设计演变。 顾名思义,“果胶去除机”就是一种用于去除羊皮生豆上附着的果胶的机器,去除果胶可单独进行,也可以与发酵过程结合进行。一般来讲,机械方式去除果胶是依靠羊皮生豆自身之间、以及与机器部件(转子和筛子)之间的摩擦力来实现的。 第一台这样的机器:aquapulpa,最初是开发用于作为罗布斯塔咖啡的去皮设备和果胶去除机。后来,随着经验的积累,人们发现它可以单独作为阿拉比卡和罗布斯塔咖啡的果胶去除机。尽管效率很高,但它的耗水量巨大——每吨湿处理羊皮生豆耗水量超过 4 立方米[ii]——且耗电量高(每吨湿处理羊皮生豆耗电量高达 10 马力)。Aquapulpa 由一个固定筛鼓内部安装水平转筒组成。内部转筒在进料侧有螺旋形通道,推动咖啡果向前移动,向下装有平行防滑齿,与咖啡豆流动方向成直角。筛鼓出口处安装有配重门。 第一台这样的机器:Aquapulpa,开发用于作为罗布斯塔咖啡的去皮设备和果胶去除机。来自:R. Wilbaux. 就在 40 年后的 20 世纪 80 年代,一种新的技术出现了,尽管它的出现十分短暂。下行式垂直流动设计,以及加大了咖啡豆之间的摩擦力,而非与机器部件之间摩擦,帮助节省了电力和用水(下一代机器在 10 年后才出现,在这两方面的表现都更出色)。Aquapulpa 设计了水平转筒,而新式 ELMU 果胶去除机配备立式轴,呈直角方向安装有金属爪,呈放射式向外。立式轴和金属爪在竖直套筒中旋转,套筒装有另一套类似金属爪,指向中心,位于其他金属爪中间。 ELMU 果胶去除机和洗涤传送带。来自:CIRAD-CP. 干燥的羊皮生豆从机器顶部倒入,通过咖啡豆之间的摩擦、以及随着羊皮生豆靠重力向下移动的过程中与固定和移动金属爪摩擦,去除果胶。在机器底部的出口处有一个配重装置,用以调节清洗程度;将水注入圆筒的上三分之一和下三分之一处,方便清洗,同时有利于羊皮生豆流出机器。由于从 ELMU 中流出的羊皮生豆混有果胶,在机器后方必须安装螺旋输送机。 ELMU 的下行式垂直流动设计大幅度降低了用水量和用电量:每吨去皮咖啡豆的耗电量由 aquapulpa 的 10 马力降到了 3 到 5 马力,同时降低了对羊皮和生豆的物理损伤。 于 1990 年代初研制、新近加入果胶去除机家族的机型采用了上流式设计(与 ELMU 的下行式设计相比),进一步加大了羊皮生豆之间、以及与机器部件之间的摩擦。这种流向变化进一步降低了耗水量和电力需求。至今多家企业仍在供应这些机型,更改配置、不断进行重新开发,以减少耗水耗电量以及对咖啡豆的物理损害。 上流式果胶去除机来自:CIRAD-CP,取自 Penagos。 这种上行式垂直流动设计机器下部装有蜗杆,上部装有一组搅拌器:钝齿轮式齿、钉销、小型爪手,或搅打器(根据型号和制造商要求)。转子装配在由打孔钢板或焊接线制成的圆柱形筛笼内。筛笼和转子设置在一个截留水和果胶并引导其向下流动的箱体内;干燥的羊皮生豆从机器底部倒入。 蜗杆将羊皮生豆传送到装配有搅拌器的位置,而果胶则依靠羊皮生豆自身之间、以及与转子和筛子之间的摩擦力得以去除。非常粘稠的果胶液体通过筛孔流出,从机器的底部排出。去除了果胶的羊皮生豆(无需像 ELMU 那样进行进一步清洗)则留存在机器上部。新一代机器将每吨湿处理羊皮生豆的耗水量进一步降低至 0.5 至 1 …